第5章 阳关引
医路维和
肥狸
长途跋涉十几个小时之后,医疗队员们乘坐的飞机终于降落在了非洲大地上。
姚禹梦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拖着有些麻木的腿,慢慢走出了舱门。
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浓浓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微风拂过,带来的不是炙烤般的热浪,反而透着一丝清爽。
时值八月,广州正处于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像一口不加盖子的蒸锅。
黏稠潮湿的空气闷闷的一团盖在空中,没有了空调,连简单的呼吸都会拼出一身大汗。
平时再嫌弃的东西,也会被离别催生出奇怪的不舍。
姚禹梦登机之前特意深呼吸了几下,想要在记忆里深深刻下这种湿热的广州味道。
原以为身处热带的玛喀提天气应该和广州差不多,甚至可能更热,这出乎意料的爽利竟然以一种神奇的方式,迅速抚慰了姚禹梦探究中夹杂着忐忑的心。
萨瓦纳草原上稀疏的矮小乔木像一朵一朵绿色的小蘑菇,随意又散漫地生长着。
蕴含着丰富矿藏的红色土壤热情翻涌,连成一片火热的海洋,昭示着这个国家的百废待兴。
一条马路狭窄但平坦,呼啸着穿过各种形状的低矮民房。
路两旁的人们穿着花花绿绿色彩明艳的衣服,所有携带的东西就算再大,都放在头上顶着,不紧不慢地行进着,慵懒洒脱地忙碌着。
腿脚上沾着的红泥点,带来的不是烦恼而是欢乐。
每个人的脸上都好像带着淳朴的笑,在雨季难得的阳光下,一排排洁白的牙齿在黝黑的脸上十分醒目,连带着全神贯注看风景的姚禹梦都受到了感染。
这就是玛喀提,是今后两年她白衣执甲救死扶伤的战场。
大巴车缓缓驶入市区,在几栋当地罕见的三层楼边停了下来。
姆那瓦萨教学医院到了。
玛喀提的政府官员、我国大使馆的外交人员和医院的医生们一起站在医院门口热情地迎接中国医疗队的到来。
姚禹梦整理了一下仪容,精神饱满地走下大巴车,礼貌地和前来迎接的人们一一握手。
医院的院长是像长辈一样让人倍感亲切的阿比奥拉女士,她穿着一件略微泛黄的旧式援非白大褂,胸口的五星红旗还是那样鲜艳。
这一身行头配上眼泛泪光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就像姚禹梦的带教老师一样和蔼可亲,让姚禹梦生出一种回到实习医院的错觉。
院方派来负责带医疗队熟悉情况和对接工作的纳尔曼医生熟练地操着一口略带北京口音的普通话,儿化音发得比队里的广东同事都标准。
“大家好,我是纳尔曼,在中国留学十年,博士毕业回国后一直在姆那瓦萨教学医院工作,很高兴认识你们。”
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无框眼镜后面的大眼睛笑得眯成一条月牙形的弧线:“在中国的时候,我的同学和朋友们都叫我小纳,之前来这里的中国医生也都喜欢这么叫。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中国,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带着他们回北京,故地重游,去天安门广场和我的母校首都医科大学看一看。”
姚禹梦从他的字里行间感受到了他一片澄澈的拳拳赤子心,不由地对这位年长几岁的大哥产生了深发自内心的敬佩之情。
一行人都是为了帮助这个饱受战乱之苦的国家医治好满目的疮痍,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得很近,原本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也因着这个共同的目标一下子就变得亲切而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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